2019年11月1日 星期五

幸福印跡 054

作者的話:下次更新將在下次同樣時間(12月1日),下次見!
===================================================================
【第五十四章  意外的來訪者】
至於甜品屋那邊,在翔和血玫出門後,老闆娘便把廚房借給纓鈴及命行。雖然平時一行人的伙食除了外出用膳外大多都是由命行一手包辦的,但在甜食這領域方面,命行的手藝自然不及纓鈴,畢竟他跟翔從小就四處遊歷,除了是打工的工作場合外,哪裡有那麼多繁複的用具讓他練手啊?所以他也抓住這難得的機會,退居為副,幫纓鈴打打雜,並在旁仔細的觀察其製作技巧。纓鈴按著各人的口味把材料分成多甜、正常與少甜三份,並有條不紊地量好各樣材料的分量,然後便熟練的先把其中一份牛油與砂糖打發,直至微發時才把雞蛋加進去攪拌,再把其與已倒進麵粉篩中的麵粉、發粉、生粉及鹽一起勻和,最後倒進蛋糕紙杯中。在旁的命行完整的看了一遍後,便加入與纓鈴一同重複以上的步驟,完成餘下的兩份。待命行幫纓鈴把大型的烤焗盤放進焗爐後,纓鈴便讓命行先到外休息,自個兒收拾那些用完的用具。命行看著纓鈴堅定得不容拒絕的眼神,只好無奈一笑,打消了心中原本想留下來一同收拾的念頭,悠然轉身出去,並留下一句:
「有需要幫忙就叫我吧。」
命行離開廚房後,便看到差不多把鋪子打掃完畢的老闆娘。老闆娘看到來人,便隨即開口道:
「你是找那隻小精靈嗎?我見它在桌上睡著了,便把它抱到房間裡去,萬一著涼病倒那就不好了!」
命行連忙多謝老闆娘,並心想難怪剛剛冰菲沒來湊熱鬧,原來是睡著了,不過想來也是,畢竟它努力工作了整天,累倒也自然是在所難免呢。老闆娘邊抹著最後的兩張桌椅,邊跟命行聊起天來。
「之前聽翔說,你們一直都是邊旅行邊打工賺取旅費,是打算去什麼地方嗎?」
「這個嘛,其實也沒有確切要去的地點,最初只是為了維生而周圍打著散工,當翔長大了點,我倆就開始往更遠的城市去,而其中收入最可觀的自然是拿各地的懸賞,所以我倆也就順理成章的當起賞金獵人,並展開了旅途......」命行回想起多年來周圍遊歷的記憶及翔的成長,不自覺便泛起欣慰的笑容,就連深邃的目光也隨之變的更為柔和。說著說著,腦海中不經意的記起那條曾經居住、現在卻已空無一人的荒廢村落,那些曾經熟悉的臉孔也早在時間的抹去下變得只剩下模糊殘影,命行仍然一貫輕描淡寫地再次開口,只是祖母綠的眼瞳中卻淡淡流露著心底不易察覺的可惜:
「還有就是,的確是有些事情想要搞清楚呢。」
剛完成手邊工作的老闆娘不以為意的回著:
「是這樣啊......我沒有離開過這個國家,可以跟我說說你們旅途的事情嗎?」並輕輕拉開命行身旁的椅子,邊坐下邊說道。
命行換上了平常一貫的微笑,仿佛剛才眼中的情緒不曾存在似的:
「當然可以。」便跟老闆娘聊起往昔路途上的種種趣聞。

而在另一邊,在睡房中蓋著被子、舒服地酣睡著的小精靈不知不覺便深陷夢境的世界中。看著眼前花園綠草如茵、嬌艷的花兒在微風中搖曳,環境甚是讓人覺得愜意。冰菲高興地拍拍翅膀飛上高空,從高處往下望,才看到剛剛原來是身處在一幢高貴、雅麗的白色古堡中。望向圍著古堡的湖泊,那兒湖水清澈碧綠,水波在陽光的照耀下熠熠奪目,使小精靈不由得讚歎道:
「這裡好美喲!」並停在了古堡的屋頂上。誰知突然有把溫文悅耳的男聲在冰菲身旁響起:
「這裡是以前甜品國的皇宮。」
冰菲看了看不知何時坐在身旁的那人,好奇的眨眨紫藍色的眼瞳,歪著頭,對上那人茶色的眼睛:
「你是誰喲?」
那個一頭暗金色短髮、身穿著銀白色鎧甲的人向著可愛的小精靈回以微笑,並繼續說道:
「在下是伊修蒙特,以前是這個國家的騎士長。」
青鳥小精靈聽過後便點點頭,卻突然想起什麼似的揚聲道:
「對喲!你為什麼說是以前喲?」
「因為在下已是逝去之人,只能透過夢境來跟您說話。」伊修撓了撓後頸,有些靦腆的回道。看著這位騎士先生略微不自然的身體語言,冰菲眨眨圓滾滾的眼瞳,然後蕩漾開甜美且溫暖的笑容,嗓音爽朗的說著:
「伊修,你叫我冰菲就好了喲,不用那麼拘禮的喲!」
伊修的茶色眼睛閃過一絲訝異,卻在一瞬間便恢復過來,只是不知為何欲言又止,遲遲未有後續的答覆。看著眼前的騎士先生如此躊躇,冰菲歪了歪頭便立刻從他的眼睛裡讀懂其心中所想,然後語氣溫和卻肯定地開口問道:
「你是有什麼想要我幫忙嗎?」
聽到冰菲如此善解人意的提問,伊修不知如何開口的複雜心情馬上平靜下來,茶色眼睛清澈且認真的答道:
「是的。」

回到命行那邊,他與老闆娘聊著聊著,不久便聽到了門外傳來熟悉的呼喊聲。
「哥、快來幫手!」
命行與老闆娘對望了一下,無奈的輕歎了口氣,便悠然從座位中起來,轉身走向門口,臉上卻不自覺露出溺寵的笑容。拉開鋪子木門,原本還想對自家傻弟弟調侃幾句,卻因著眼前的景象打住了話頭,並挑了挑眉。命行看著自家弟弟一手提著採購物品、一手攙扶著那個曾在擂臺戰用雷電與他們一行交鋒的魔法師,心中頓時衍生出無數疑惑,以那個人的實力、應不至於在街上遇襲而要被自家弟弟救回來吧?命行輕輕地搖搖頭仿佛是要揮去腦中那些無謂的猜測,然後什麼都沒說,便接過翔手中的採購品,並與同樣雙手也提滿了食材的血玫一同走往廚房,明顯地訴說著當務之急是先把這些物資安頓好。當命行再次走回鋪面,便向在不遠處安置著雷洛的自家弟弟招手:
「翔,過來一下。」
聞言,翔就毫不猶豫地走向站在廚房門前的兄長。翔巨細無遺的把剛剛在街上被雷洛跟蹤、與其打鬥,以致最後魔法師低著頭、壓低嗓音的說想要找他們商量個事,故只好攙扶著體力透支並在打鬥中不慎扭到腳的魔法師回來。聽過翔講述的經過後,命行已對當下的情況明白得差不多,便穩步走向那個癱坐在座位上的來訪者。
「情況我大致知道了,那你想我們幫你什麼?」
相對於命行開門見山的提問,雷洛反而顯得有些尷尬,眼神閃躲、支支吾吾的,怎也吐不出一句有意義的話來:
「我......
眼看著沉抑的氛圍在空氣中蔓延,翔受不了般抓住自己的頭髮,心中卻突然閃過一個疑問,便脫口而出:
「對了!你弟弟呢?你倆不是一起行動的嗎?」
因著翔的這句話,雷洛突然彷如被人向心臟捅了一刀般面如死灰,目光呆滯,淚水卻兇猛的飆出眼眶,直直流下並沾濕臉頰。
「呃、等等!你怎麼了!幹嘛就哭起來了?有話好好說嘛!」翔手足無措地在旁邊的紙巾盒中扯出幾張面紙,卻不知該說些什麼來安慰眼前情緒驟然崩潰的人。
就在這個氣氛讓人尷尬得猶如置身於冰窖中的時候,一把溫和得宛如春風的嗓音不徐不疾的在空間響起:
「蛋糕做好了,大家都不要急,先吃個蛋糕,冷靜冷靜吧。」出現在幾人眼前的,正是捧著新鮮出爐的蛋糕、從廚房走來的纓鈴及血玫。
隨著纓鈴的話,原本橫在雷洛與翔、命行之間的冰冷氛圍悄然減弱,各人看著自己跟前的蛋糕,其中的香甜氣息更是讓人心神安定下來,這點在情緒失控的魔法師身上體現得最為明顯。心情逐漸平復下來的雷洛緩緩開口說道:
「我原本是跟雲尼在一起的......

在大約一個月前,雷洛與雲尼在水上都市使用移動魔法離開,瞬移魔法下一秒便把魔法使用者準確的帶到了他倆的目的地——甜品國。他倆抵埗後,縱然被香甜的氣息包圍,卻沒有忘記來此的正事,便快步走向委託的工作地點。兩人按委託人所提供的資料,沒多費力氣便來到了一座古舊的城堡前。那城堡外墻斑駁,墻身多處被藤蔓纏繞,整座城堡日久失修的程度讓人無法想像出它在幾年前還是這個國家君主的居所,而旁邊把其幾乎包圍的湖泊平靜得過分,加重了陰森森的氛圍,使人在光天化日下也能因此而感覺到腳底湧上一股陰冷,但身懷魔法的兩人並沒有太在意,只認為那是環境造成的錯覺罷了。直至兩人走到城堡的大門前,他們詫異的發現,他們因為某股不知名的力場而無法繼續前進,哪怕只是一小步。兩人死心不息地繞到城堡外圍查看有沒有什麼別的出入口,結果卻一無所獲。本就沒什麼耐心的雷洛終於忍不住爆發,一舉手雷隨即應聲落下,狠狠的砸在城堡的圍墻上。誰知電光過後,原本應被打成稀巴爛的地方居然絲毫無損,連被雷電擊中熏黑的痕跡也找不著,昭然若揭的告訴著兩人,覆蓋著城堡的隱形力場並沒有被擊破。無計可施的兄弟倆只能深嘆一口氣,然後改為前往委託人的聯絡地址。
經他倆向委託人洛克公爵——甜品國的現任領導人打聽後,才得知城堡只在月圓之夜時會出現如聽到哀怨的哭聲、城堡散發出詭異的寒光等一系列的怪現象,但具體是什麼原因,公爵卻說不上,只因為曾經前去調查的所有人員通通一去沒回。而不知是湊巧或是真的有關聯,隨著日子久了、怪現象沒停歇的每月發生,民眾由最初只在月圓前後幾天的情緒變得極不穩定、使罪案率大幅增加,到後來不單是情緒,連生理狀況也會在這幾天出現問題,使大量的甜品國國民無故患病,當然這情況在月圓那天最為嚴重。對於這一連串看似離奇且斷續的現象,公爵和調查部門卻同樣認為很有可能是人為造成的,正因如此,洛克公爵才會頒布賞金通告,望以豐厚懸紅吸引有能之士抓出背後的搗鬼之人,以讓國民再次過上安定的生活。雲尼就著公爵提供的訊息,並整理了其中脈絡,估計只能在月圓之夜才能進去探個究竟。然而,那個月的月圓之夜恰巧在幾天前剛過去,意味著他們要在這待上一個月,等候下次月圓的到來。

「就在前幾天,終於再次等到月圓,我倆成功走進了那個城堡,那個被濃濃怨念所纏繞的城堡。我們在偌大的城堡中迷了路,然後就被惡靈發現,她隨即指揮大量的守衛來把我們重重包圍,並進行攻擊,我倆的魔法不敵眾多的衛兵,本來想用空間移動魔法逃走,誰知惡靈用法力干擾魔法的展開,使我們一時間無法脫身,最後......最後是雲尼,他把我推出那個大廳並獨自拖延著惡靈及那一大群守衛,才讓我......才讓我按之前留下的魔法記號走出城堡。之後我在城堡前等了許久,但始終等不到雲尼出來了......再之後就在街上碰到你倆。」憶述到最尾,雷洛擦了擦眼角邊似有還無的淚水,然後把目光停在翔及血玫身上。
在旁靜靜聽著的血玫慢慢吃過自己份兒的最後一口蛋糕,輕呷了口紅茶,才悠然接過雷洛的視線,淡淡開口問道:
「那你為什麼被我們發覺就跑?」
「那是因為......」雷洛慌張地接過血玫拋來的問題,但話語後續內容的音節卻像在喉嚨被卡住了一樣怎也吐不出來,他只好握緊拳頭,低下頭、抿緊唇,使沉默迅速在空間蔓延開去。但沉寂的局面沒持續多久,只因魔法師豁出去似的再度開口:
「呃、都到這個地步也沒什麼不好意思的了!好,我說。其實我原本是想先打探好你們的下落,然後再作打算的,誰知被你們發現,一下子便頭腦空白......畢竟我們不但不熟,而且還曾是敵人......」一口氣把要說的話說完後,雷洛便如一個洩氣的皮球那樣神情沮喪的癱坐在椅子上。
對於雷洛的話,纓鈴幾人面面相覷,還未想好該怎樣接話。就在這時,打破這個僵局的仍然是雷洛,他費勁的撐起身體,眼神裡再沒有絲毫頹喪,手掌交疊平放與桌面,然後大幅度得像鞠躬似的低下頭,鄭重而誠懇地說道:
「我知道我們兄弟倆之前得罪過你們,但求求你們,幫我救救雲尼!」
看著這樣的雷洛,血玫不禁想起五年前與纓鈴分別的情景,那種悔恨的心情,自己是最明白不過的,於是毅然開腔道:
「好吧,但是你要把當時的情形一五一十詳細交代。」
「沒想到給你搶先一步呢。」
雷洛愣住的抬頭,看向一臉冷漠卻比初見時柔和了許多的血玫以及撓著棕色碎髮臉帶微笑的命行,完全不敢相信會得到這樣的回答:
「你們的意思是?真的、謝謝你們!」說罷,雷洛又向眾人鞠了個躬。看著雷洛這樣的舉動,翔皺起眉頭,抓了抓自己的頭髮,輕拍了拍魔法師的肩,有點不自在的說道:
「你還是別那麼客氣了,見慣了你不可一世得氣死人的模樣,現在你這樣我們很是不慣!」
雷洛扭頭看著身邊的翔,再看向纓鈴幾人,他們臉上溫暖的笑容使自己豁然開朗起來,但一想到自己的胞弟,不禁再次斂下眼,神情有些落寞,嘴裡喃喃道:
「為了雲尼,要我做什麼都可以......
老闆娘見幾人商討的差不多,瞥了一眼掛在墻壁的時鐘,便優雅的放下餐具,徐徐離開座位,然後頃刻便折返回來,邊把手裡的鑰匙交給雷洛邊說道:
「現在也晚了,你自己回住處可能會有危險,索性今晚你也一併住在樓上,好好休息吧!這是房間的鑰匙。」
雷洛接過鑰匙,點頭道了個謝,便拖著疲憊的身軀上了樓。誰知沒過兩分鐘,樓上便傳來一聲大叫。
「哇——!」
纓鈴幾人沿著叫聲匆匆跑到樓上,趕到來看到的便是癱坐在地上的雷洛。看著滿臉驚恐的魔法師,翔皺起眉頭問道:
「發生什麼事了?」
「惡靈、是惡靈!」雷洛扭頭看向剛來的幾人,手指直指前方以敞開門的房間。
「什麼?」聽見雷洛的話,最先反應過來的血玫連忙在腰間掏出手槍。
幾人順著雷洛指向的方向望去房間內,內裡只有整齊的床鋪被褥,卻見不到一絲異常。
身為屋主的老闆娘邁步走進去,環視了一周,然後茫無頭緒的撓撓頭:
「但這裡什麼都沒有哦......
眼看著雷洛臉上的神情還未褪去,眼神警惕的直盯著前方,好像在訴說著讓他驚恐不已之物依然存在,纓鈴輕輕踏前一步站到雷洛與房門之間,再順著雷洛死盯著的方向看去,見到的是一幅掛在墻上的人像畫,語氣帶點疑惑的開口:
「他會不會是指......那個?」在旁的命行隨即明白纓鈴所指的是什麼,便開步走進房間,輕輕把那幅畫拿下來。正當命行拿著畫走折返,原本癱坐在地上的雷洛眼神已不像剛才那麼恐懼,但仍在眼眸中透露著慌亂的情緒,連忙伸手擋在身前:
「別、別過來!」
命行稍稍停步,翔便立即走上去,仔細地端詳著那幅畫,卻看不出什麼端倪,便直接開口問自家兄長:
「哥,這幅畫像有什麼不妥嗎?」
命行再看了手上的畫一眼,搖了搖頭,還未開口,翔便立即想到另一個想法,繼續說道:
「那即是說、他指的惡靈應該是畫中人吧?」
對於翔的想法,命行從容地泛起欣慰的笑容。
「不可能!裡面畫的可是卡莉兒女皇,誰是惡靈她也不可能是惡靈!」老闆娘握緊雙拳,身體也因情緒激動而微向前傾。
聽到老闆娘說得言之鑿鑿,雷洛按捺不住自己火爆的脾氣,有些怒意的馬上反駁道:
「但那天的確是她指揮守衛攻擊我們的!」
老闆娘看著雷洛認真的表情,一時間瞪大了眼睛,有些難以置信的後退了一步,然後強擠出笑容的喃喃道:
「不可能、我不信,一定是你搞錯了別的什麼人......」並一把搶過命行手中的畫像,彷如抱住珍寶一般把它護在胸前,一口氣跑下樓去。
空間瞬間恢復平靜,纓鈴有些不知所措的把目光從剛跑下樓的老闆娘身上收回,又看了眼癱坐在地上的魔法師,便輕輕的把心中的直覺說出:
「兩邊看上去不像在撒謊哦......
「是啊!哥,怎麼辦?」翔稍稍抬頭望向身旁的兄長。
命行好笑地看著自家弟弟的傻樣,心想剛剛的聰明到哪裡去了,便抬手揉揉他的腦袋,語氣有些溺寵、有些無奈的說道:
「兩邊都沒有說謊也是有可能的吶。」
纓鈴及翔經命行這麼一說,幾乎同時發出了一個疑問的單音節:「誒?」
「去問個清楚吧。」血玫捋了捋自己的紫色長髮,眼眸瞥了命行一眼,其中眼神跟嗓音如出一轍的淡然。

2019年10月1日 星期二

幸福印跡 053

作者的話:先祝大家國慶快樂!想知道纓鈴一行在新的地方會遇到什麼奇遇,就要繼續觀看之後的劇情啦~下次更新會在下月同樣時間(11月1日)更新,謝謝各位!另外,今天我會在微博(夢影照玥)放出由我繪製的纓鈴人設圖,歡迎各位小天使來圍觀~~

第五十三章  充滿甜味的國度。甜品國
離開水上都市後,纓鈴一行人便向著甜品國的方向走了一個多月的路途,沿途路過不少淳樸的小村落,卻未曾絆住他們的腳步。自告別那條黃葉滿地、秋意甚濃的村莊後,一行人連續高速駕駛了三天,兩輛銀色的座駕在彩色的朝霞中如流星般在大地上滑過,衝進了那個散發著夢幻氣色的國度。睡眼惺忪的青鳥小精靈擦擦眼睛,望見眼前的建築物便一躍而起,精神奕奕的叫喊道:
「我們到了喲!」
翔跟血玫把車子停泊好後,便隨大夥一起進城。看著旁邊左一個巨型草莓蛋糕,右一個超大型的馬卡龍,放眼前方,還有千層酥等等不同的甜品型建築,加上因著正值清晨時分,大街上彌漫著各家店鋪烤焗製作自家商品的香氣,而那些惹人垂涎的味道甚至讓人錯覺以為它是由外貌是甜品的建築物所散發出的,想到這,翔不禁深呼吸一口:
「哇!四周圍都是甜甜的香氣啊!想不到這裡會連房屋都做成各樣甜點的模樣,這裡的人到底有多喜愛吃甜點啊!」
命行托了托眼眼鏡,祖母綠色的眼睛認真的打量著這些仿真度極高的巨型甜品,漫不經心的開口道:
「遠看幾乎以為那些真的是甜品呢。但是,翔......
「嗯?」翔把視線稍稍從附近各個奇特的建築收回,扭頭看向自家兄長,等待著他接下來的說話。
看著翔圓滾滾的金色大眼睛向自己投以目光,命行才微笑的繼續說道:
「這些是不能吃的哦。」
對於自家兄長笑意盈盈卻實則沒正經的提醒,翔立即炸毛起來:
「我當然知道!我又不是傻瓜!可惡!」
有別於翔跟命行在前方打打鬧鬧,纓鈴欣賞藝術品似的觀望著兩旁的甜品,喃喃說道:
「好像走進了糖果屋的世界啊......
聽到纓鈴自言自語的呢喃,血玫側過頭,挑眉問道:
「糖果屋?」
「是我小時候讀過的一本童話故事,裡面那間屋真的是用糖果做的。」
不知何時已結束了與命行吵吵鬧鬧的翔聽見纓鈴說述著那個童話國度,便扭頭自然搭上話:
「如果有這樣的屋子,真想咬一口嘗嘗!」然後回過頭來,雙手交疊在後頸,金色的眼瞳抬頭向天,望著草莓棉花糖似的淡粉紅色的浮雲,也在不自覺中流露著滿滿的羨慕。
看著翔把心情全寫在臉上的表情,未待命行開口,血玫便輕笑起來,率先調侃道:
「不,你絕對會把人家整間屋子吃掉。」
「我才不......
翔一貫地作出反駁,誰知話還未說完,自家哥哥便彎低身,在其耳邊以平淡且不大不小的嗓音硬生生打斷:
「放了不知多久的甜食吃下去會拉肚子的哦,而且吃那麼多是會蛀牙的。」
對於命行只是想到真正的糖果屋會吃壞身體這點,翔毫不留情的吐槽道:
「哥,你還真是一點童真都沒有。」
命行仍舊一臉笑意,深邃的祖母綠眼瞳卻載滿了溺寵,唯唯諾諾似的應道:
「是、是。」
跟在他倆身後的血玫沒好氣的白了一眼,露出一臉他有童真才怪的神情,然後無奈的搖搖頭、輕笑起來,顯然某人早已遺忘了要否定會吃掉整間屋子的前設。

天色隨著時間變得光亮起來,亮白的雲團隨涼風漂浮,淡淡的嫣紅早已消失在青藍之中,明亮和煦的光線照亮了大街小巷,溫暖了深秋的寒意,空氣中細小的微塵則仿如糖粉灑落在甜品上,使其閃閃生光。路上的行人逐漸增多,街道上的店鋪也紛紛開始營業,當纓鈴他們路過一家甜品屋,正在拉起優惠推廣全店半價橫額的店員便揚聲喊道:
「今天卡莉兒誕辰紀念日大酬賓,不進來就吃虧啦!」
原本悠悠閒閒地散步著的翔止住了腳步,碎步向後退回,定眼注視著店鋪裡面的玻璃暖櫃,然後便向抱著冰菲的纓鈴招手:
「纓鈴,那裡的甜品好像挺好吃的,我們進去嘗嘗咯?」並用手指指向身旁的甜品屋。
被喚名字的少女回過頭,揚起溫和的微笑:
「好啊!」便轉身開步向翔的方向走去。
除了纓鈴,因為翔的喊聲而一同停下腳步的還有血玫及命行,命行無奈的跟血玫對視一眼、聳聳肩,看向已雀躍地商討著要吃哪款甜食的纓鈴及翔,一臉沒轍的說道:
「真沒你們辦法呢。」
「他們高興就好。」血玫捋順紫色長髮,嗓音清淡語氣卻是柔和,目光卻盯著抱著小精靈的金髮少女,嘴角邊泛起淺淺的笑意。
看到血玫這副神色,再望向自家傻弟弟的笑臉,命行也不自覺的跟血玫一樣露出柔和的神情,舒心的點頭:
「也對啦。」然後便隨著已大步走過去的血玫的步伐,開步走進那間甜品店。

下單不久兩杯色彩艷麗的水果芭菲便由侍應生送到翔跟纓鈴的面前,立即開吃的兩人也不忘把自己的那份分給冰菲,兩人一小精靈快樂的享用著眼前冰涼的甜食,並已經開始計劃吃完這個後去吃什麼。
「冰菲、纓鈴,我們之後去那邊黑森林蛋糕吧!」翔邊說邊指了指位於大街斜對面的另一家甜品屋,然後挖了一大匙雪糕塞進嘴裡,並因著其涼冰冰的觸感與甜入心扉的味道而露出滿足的神色。
對於翔的提議,纓鈴及冰菲欣然點頭,滿心愉悅的品嘗著融化在嘴裡的甜點。對甜品不太熱衷而又未覺得餓的命行及血玫雖然沒有點選甜品,但看著那兩人一小精靈皆因嘴裡的甜味而露出幸福的神色,心情也自然跟著愉快起來。
離開這家甜品店,他們便按計劃的前往斜對面的那家甜品屋,推開厚重的玻璃門,門鈴發出清脆的噹噹聲,一行人便進內,而由於時間尚早,店內只有疏疏落落的客人,於是他們隨意的挑了個靠墻的位子坐下,這時候,原本坐在收銀桌前的座位中年婦女便來為他們下單。那位婦人把杏色卷髮用繩子簡單的束在腦勺後,身穿著軍綠色圍裙工作服、寶藍色牛仔褲,並配以與其頭髮相同顏色的防滑圓頭廚房鞋,儘管身穿著的都是一般的工作服,卻在舉手投足間散發著不一樣的氣派,顯然絕不是店子裡普通的服務員。
原本只打算點巧克力蛋糕的幾人在聽到這家店鋪同樣因著卡莉兒誕辰紀念日而設有優惠,便果斷的多點了幾款看上去也十分吸引的甜品,而一想到等會可向他們每款甜品蹭食,冰菲便心滿意足的慨歎道:
「多虧今天是那個什麼、呃......啊!卡莉兒誕辰紀念日,我們才能吃到那麼好吃又便宜的甜品喲!真的要謝謝那個叫卡莉兒的人喲!」
纓鈴看著那個優惠餐牌的標題,手擱在桌上、托著頭,露出思考的神色:
「話說卡莉兒到底是什麼人啊?」
「什麼人都沒關係啦,她一定是個很偉大的人!」翔脫口說道,眼神卻緊緊盯著遠方正把甜品送過來的婦人。
對於翔不假思索似的說辭,命行瞇起眼睛、挑了挑眉,並以單音節好奇的詢問道:
「嗯?」
「那不是當然的嘛?若不是她對整個國家很重要或做了些都很有貢獻的事情,又怎會舉國上下都因為她的生日而歡喜、慶祝?」
聽著自家弟弟理所當然且具邏輯的說述,命行祖母綠色的眼瞳在鏡片後泛起欣慰的笑意,輕鬆的點點頭:
「嗯,思路挺清晰呢。」
「就說別小看我!」翔鼓著嘴,卻因甜品的到來而隨之不再計較,迫不急待的接過自己的份並拿起勺子,準備開吃。
聽到纓鈴幾人談起卡莉兒,中年婦人悠然的放下他們所點的甜食後,便自然地搭上話:
「看你們的打扮是外地來的旅客吧?你們都沒說錯哦,卡莉兒女皇從小就十分優秀,樣樣事情都能完美完成,性格平易近人又勤政愛民,因著她敢果的決定與部署才能在十幾年前的戰爭中獲勝,而在戰後更是多虧有她英明的領導,國家才能在戰後如此迅速的恢復過來,過上安居樂業的日子,所以即使在她離世後四年的今日,仍設有紀念日紀念她的生辰......」婦女滔滔不絕的說著,灰色的眼瞳中不自覺流露出滿滿憧憬的神色,自個兒沉醉于昔日的時光裡。就在這時,鋪子的另一角傳來聲音把她從那個舊日的夢拉了出來。
「老闆娘,來一個芒果雪糕蛋糕!」
「哦,來了!我先去招呼其他客人,失陪了。」婦人應了聲,急忙向一行人賠了個笑,便轉身離去忙活。
看著甜品屋老闆娘往廚房走去的身影,對於剛剛結束的話題,命行想起剛才婦人說到卡莉兒時那種滿心滿眼的憧憬及藏不住的自豪,便語調微微上揚的喃喃道:
「看來是一位深受愛戴的女皇陛下呢。」
翔跟冰菲美滋滋的享受著香濃的巧克力蛋糕,雖然纓鈴也是在吃,但卻注意到身旁的血玫只是用銀勺舀了一口放在她面前的牛油紙杯蛋糕,嘗了嘗便皺皺眉,之後就只用銀匙輕輕的戳著蛋糕,卻不再怎麼吃了。看到血玫這樣舉動,纓鈴微微歪著頭,柔聲喊喚著紫髮少女的名字:
「小玫?」
突然被叫喊名字,血玫條件反射的抬起頭,望向聲源,在對上纓鈴關切的目光後卻有點不好意思的再低下頭,嗓音輕且淡的咕嚕著:
「沒什麼......只是沒想到這個是那麼甜的。」
纓鈴眨眨天藍色的眼睛,拿起勺子在血玫幾乎沒吃過似的紙杯蛋糕上輕輕的舀了一匙,然後把注意力集中在嘴裡的甜味中,眼珠轉了轉,再開口道:
「對啊,小玫吃不慣那麼甜的,如果是自己做就可以調減糖的分量了......我想至少該省減三分之二的糖吧。」另一旁的冰菲聽到血玫不喜歡吃面前的蛋糕,便隨即嚷嚷著什麼沒關係,交給我就好了喲,然後便張大嘴巴,一口吃掉了蛋糕的一大半。
看到如此嘴饞的小精靈,翔只好白它一眼,卻在聽到纓鈴對甜品製作的分量如此熟悉、講究,便馬上嚥下口中的巧克力蛋糕,好奇問道:
「聽你這麼說,難道纓鈴你也會做甜品?」
「懂一點點吧。」纓鈴被翔滿懷期待的眼神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便用手指輕柔的撓撓臉龐說道。
三兩下已把紙杯蛋糕吃完的冰菲走到纓鈴面前,用臉頰蹭蹭纓鈴的手,眨眨紫藍色的眼睛,嗓音甜膩膩的說著:
「真的很想嘗嘗纓鈴的手藝喲!」
面對小精靈的撒嬌,纓鈴的笑容中顯得有些無奈,輕柔的嗓音只能不得已的道出實情:
「但是我們沒有合適的用具啊......
這時,一行人的耳邊響起一把聲音:
「我可以借給你們哦!前提是你們要幫我一個忙......
幾人抬眼望向聲源,看見的,正是剛剛為他們下單的老闆娘。

纓鈴幾人從鋪面後的洗手間更衣出來,便看見正等著他們的老闆娘露出滿心歡喜的神色。老闆娘看著穿上了她鋪子侍應生工作服的幾人便笑道:
「果然很合身呢。臨時麻煩你們真是不好意思!」
對於老闆娘略帶歉意的言語,原本正把棕色的圍裙捆在腰上的翔輕輕扯著身上黑色西褲,然後有些不好意思的撓撓頭,擺擺手說道:
「沒什麼啦!打個工這種事平時也有做的,對吧?」並邊說邊扭頭看向身旁穿著同款工作服的兄長。
已圍好圍裙的命行邊捲起白色襯衫的衣袖,邊隨口接過自家弟弟拋過來的問題:
「就是呢。」
「我剛剛接到那幾個臨時工來不了的消息時真的不知怎辦才好,要知道今天尤其是下午時段的生意與人流是最興旺的,我一個人根本搞不定......你們肯答應真是幫了我大忙!」
老闆娘想起剛收到消息說之前聘請的臨時工恰巧集體身體不適時,還愁著不知如何是好,幸而這時幾人談到甜品製作用具的問題,她才靈光一閃,想出了借用具以換取幾人幫忙的辦法。
在老闆娘與翔跟命行聊得高興時,纓鈴卻撇到旁邊也是與自己穿著同款女裝工作服的血玫雖說臉上沒什麼大異樣,但雙手卻抓緊裙擺,微微抿著唇,眼裡流露著一點點的不自信,於是,纓鈴悄悄拉過血玫的手,嗓音輕柔的說著:
「小玫穿起工作服很好看哦。」並附上一個讓人安心的笑容。
血玫低頭看了看穿在身上的黑色及膝女僕裙和白色長襪,白晢的臉頰泛起淡淡的紅暈,嘀咕道:
「是嗎......
「是喲是喲,我也會幫忙招生意的喲!大家一起努力吧!」冰菲幹勁十足的說完後便圍繞著幾人在空中打了好幾個轉。

換過工作服的幾人各自就位,不一會便熟悉了自己的崗位:命行跟血玫看了幾遍菜單便已能駕輕就熟的準確為客人下單;翔在甜品屋遊走一遍後亦大致能記清每張桌子的編號,使傳菜快得如在這裡工作了好些日子似的;到廚房幫忙的纓鈴因著其本身對甜品的根基,老闆娘略加指導纓鈴便曉得如何執行,減輕了老闆娘許多工作量;至於冰菲,它則在門前賣力的招生意,使鋪子生意最興旺的時段人流多的可說是水洩不通。幾人忙活了一整天,沒前幾天圓和亮的月兒也不知不覺的懸掛在天上,仿佛向世人預示著該是休息的時間了。當送走最後一台客人後,老闆娘便朝幾人說道:
「真是辛苦你們了,你們今天剛抵埗應該還沒有住處吧,現在時間也不早了,我樓上又正好有幾間客房,不如你們今晚就在這留宿吧!」
幾人欣然同意了老闆娘提議,並自告奮勇的代她外出購買已用完的食材以答謝她的收留。翔跟血玫從老闆娘手上接過購物清單後,便不急不慢的踏上了採購之旅。
待翔跟血玫按著清單逐一購買所需的物品後,他倆便提著大包小包的準備回程。就在這時,暗角裡有一個穿著黑色連帽斗篷的身影,卡其色的眼瞳看到他倆後,仿佛生怕被發現似的連忙按低了頭上的斗篷帽子,並靜悄悄的跟在他們身後。
就這樣走了一小段路,血玫靜靜聽著翔喋喋不休地訴說著對纓鈴所作甜品的期待,卻突然皺了皺眉頭,並用手肘輕輕的撞了撞旁邊的翔。翔瞬間打住了話頭,跟血玫交換過眼神後卻又繼續自說自話,仿佛剛才什麼都沒發生似的。兩人穩步的走著走著,卻突然心照不宣的疾走起來,使跟在身後的人眨眼間便跟丟了,那人左顧右盼地在人海中奔跑,但始終發現不了兩人的蹤跡。
直至那人拐入了一條昏暗、僻陋的小巷,不知何時把食材放在腳邊的翔捏拳鬆了鬆筋骨、捲起著白色襯衫的衣袖,在月光下擺出一副標準準備打架的模樣,嘴角上掛著神采奕奕的笑容,神態自若地擋住了那人的去路。行跡敗露的那人慌忙轉身,誰知逃跑的腳步還未邁開,一個穿著黑色女僕裙的身影便從微弱的燈光下走出並站在他面前,被前後包圍的那人只好孤注一擲,亂拳揮向血玫以望能乘機逃脫。看著雜亂無章的拳術,血玫輕鬆的閃了閃身,正當想抬腳制服敵人時,卻像想起了什麼似的蹙緊了眉,把原本要踹向其胸口的腿頓時改成向他的腳一掃,使那人重心不穩、險些直接摔在地上,豈料那人還不死心,突如其來的一個猛撲,誰知少女並未如他預期般躲開,反而立即從衣袋裡拿出手槍並對準其腦袋,而那人身後的翔亦沒有閒著,當那人一撲起時,翔就快如閃電的從後勒著那人的脖子,慎防他傷到血玫。翔跟血玫對了對眼,稍稍鬆開勒在他脖子上的手臂便一把將他甩向小巷的墻壁,拿著槍的血玫及翔同時向他逼近,使他無路可退,然後血玫才冷冷的開腔道:
「你為什麼跟著我們,說!」
那人沒有答話,只是慢慢地伸手把蓋在頭上的斗篷帽子脫去。看清了那人是誰的翔不禁驚訝道:
「想不到是你!」
誰知未待血玫挪開對準他的槍,那人便體力透支般跪倒在地上。

2019年8月31日 星期六

幸福印跡 052

作者的話:本章節有點短,下章到達新的國家就會多點了,下一話將於下月10月1日更新~

※第五十二章  決賽的結果※
因著擂台上剛上演的決鬥出乎意料地激烈,精彩得讓觀眾臺上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時間像凝固了般靜止,只有飛揚的塵土徐徐回歸平靜,揭曉著戰局也就定了。
被翔打得癱倒在地上的雲尼過了一會才從巨大的衝擊中回過神來,原本還想繼續戰鬥,卻發現不但撐不起疲憊的身軀,就連抬起手的力氣都沒有了,只能勉強動動嘴皮,說道:
「怎麼可能......
跪在地上的雷洛則一臉茫然的抬頭望天,心想著先不說他兄弟倆的體力已到極限了,自己雙手被銅線反剪在後,就算想最後拼盡一絲力氣反咬一口,召喚的雷擊時便會因著手上纏著的導電體而無差別的直接打到自己。想到這,雷洛知道,已經完了,他倆徹底的敗了。雷洛看著正午無雲的天空,忽然覺得懸掛在頭上的驕陽異常炙熱、異常耀眼,不禁閉起被刺痛的雙眼,泫然欲哭的苦笑道:
「我們居然、輸了給......普通人。」
目不轉睛地盯著戰況的冰菲一聽到宣判了賽果後,便心急火燎的離開看台,拍拍翅膀往擂台上飛去。
「纓鈴、血玫、翔、命行,恭喜你們喲!」冰菲一把撲進纓鈴的懷裡,甜甜的說道。
攤在地上的雲尼費勁地勉強坐起來,卡其色的眼眸向團圍在一起的纓鈴幾人投以目光,對於他們取得勝利而打從心底流露的欣喜笑容有些羨慕,但因著明瞭剛才的激戰中雙方都是拼盡全力的公平競賽,所以心裡也沒什麼好抱怨,而想到在這場對戰中一行人要向他倆傳達的,眼中便一片平靜,最後只能釋然的承認道:
「世界之大,或者的確有不是弱者的普通人存在。」並緩慢的走到雷洛身邊,把他拉起,再幫他解開纏在手上的銅線。
聽到雲尼的話,雷洛也不自覺的向一行人投來目光,深歎了口氣:
「或許吧。」

擂台戰的戰果塵埃落定,接踵而來的,自然是一連串盛大的頒獎、恭喜優勝者的禮儀。繁瑣的儀式斷斷續續的舉辦了好幾天,待最後的典禮完成後,纓鈴幾人也已經準備好要再次啟程了。一行人拿著行囊沿著那條連接著整個城的出入口的路走著,手放在後頸的翔看著金橘色的晚霞,不知為何就想到剛剛在典禮上被贈予的那筆巨額獎金:
「沒想到贏了大賽,得到了一筆意外之財啊!」
走在翔旁邊的命行看著自家弟弟的傻樣,便心情頗好的玩心大起,漫不經心似的說道:
「說的也是呢,我們參賽時獎品是什麼根本完全沒有看。」
「可不是。」
對於血玫的補刀,早已意識到他們實質想說什麼的翔只能支吾以對:
「呃......
看著他們的互動,雖然已慢慢習慣卻仍是有點無奈的纓鈴微笑說著:
「總之現在贏了不就好了嘛......
這時,他們已經到達城的出口了,卻出乎意料地見到有兩個身影正等著他們。
「雖然今次我們輸了給你們,但、下一次,我們一定會贏的!」雷洛信心滿滿的向一行人宣告著。旁邊的雲尼則扯住幾乎想要再打一次似的哥哥,嘮叨道:
「好了,老哥。快點吧!我們在甜品國還有工作要做的,若不是因為你想要這裡的賞金,我們也不會特意過來這裡,現在還是快點完成委託吧。」然後便落荒而逃似的施展魔法,拖拉著雷洛一同離去。
眼光還停留在那對雙胞胎魔法師消失前所在的位置,對於言猶在耳的陌生詞彙,翔歪著頭、喃喃的複述著:
「甜品國?」
「聽起來是一個夢幻的國度哦。」纓鈴柔和的嗓音有些憧憬的接口道。
「好像會可以吃到很多甜食喲!」青鳥小精靈雙翼按壓著兩邊臉頰,眼睛發亮得仿佛其眼瞳已裝滿了各種各樣的甜點,就差口水要流出來了。
看著這幾人可愛的反應,命行不禁『噗』一聲笑了出來,然後一臉沒轍的無奈搖頭:
「你們幾個對甜食還真是熱衷呢。」
讀懂天藍眸子眼中的羨慕,血玫便淡淡開口向命行問道:
「那個國家在哪的?」
命行自然明白血玫這樣問的含義,打開地圖後看了看,便挑眉回道:
「我看看......雖然同樣是在前方的國家,但跟我們要去的緋櫻國好像不是順路哦。」
聽見命行的答覆,原本滿心期待的兩人一小精靈瞬間便知道願望準是泡湯,但卻也沒說什麼,只是覺得有點可惜而已。血玫斂下眼想了一下,出乎所有人都預料再次開口,而內容更是讓他們意想不到:
「沒關係啦,也去一趟吧。」說罷便微微的勾起嘴角。
「耶!一起去了喲!」最先反應過的冰菲立刻在幾人的頭頂盤旋飛舞了好幾圈,並高興雀躍得像是小孩兒出游似的叫喊著。既已決定的下一站的地點,幾人便如往常般坐上座駕,發動車子馳騁遠去,身影漸漸消失在那一片殷紅之中。

而在另一邊廂,奉命監看著一行人行蹤的慧澄通透平靜如鏡的湖面及細小的蟲形收音器得知纓鈴幾人的動向,便挪步到其主人的寢室,向其主報告:
「報告主人,他們在去緋櫻國前,會先繞道去甜品國。」
淺紫色長捲髮的少女一動不動的坐在梳妝桌前,心不在焉的用手握緊掛在胸前的吊墜,頭也不回的應道:
「嗯。你退下吧。」
「是。」
待慧澄躬身行禮並退出去後,毫無生氣地坐在梳妝桌前的少女才幽幽開口,語氣卻帶著一絲讓人不可忽視的邪魅:
「卡莉兒.....讓我看看你想實現願望的決心到底有多大,可別讓我失望了。」